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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

兩百位教授、老闆排隊指名的運將

量身服務,讓周春明的預約排到兩個月後

透過「客戶關係管理資料庫」,及標準作業方式,他將自己定位成一群人的私家司機,創造高附加價值,以差異打造競爭力。
http://blog.sina.com.tw/love1970619/article.php?pbgid=3131&entryid=20995

文●林宏達
「要坐我的車,最晚必須一星期前預定,」周春明攤開他密密麻麻的時程表,開心的說,在三月底採訪時,他的預約,已經排到五月。當其他計程車司機還在路上急急尋找下一個客人時,他煩惱的,卻是挪不出時間照顧老客戶。他有張密密麻麻的熟客名單,包括兩百多位教授和中小企業老闆,譬如每天忙著在全台灣到處上課的東吳政治系教授劉必榮、台大EMBA執行長李吉仁,知名學者如石齊平、馬凱、傅佩榮,曾幫金融業指導禮儀的嚴心鏞。
交出亮眼成績:工時少兩小時,收入多一倍

周春明開一輛車齡已經三年半的福特Metrostar,內裝有些陳舊,比不上配備GPS、液晶電視的同業。華衛車隊總經理吳憶建估計,一般的個人計程車,每天開至少十二小時,一個月平均做六萬元生意。但是沒有華麗的配備、每天工作八到十小時的周春明,去年每月做超過十二萬生意,全年約賺進八十五萬。一部車,他硬是用更短的時間,創造出別人兩倍的收入。
過去,周春明跟其他遇上中年危機的人沒兩樣。今年四十九歲的他,七年前,因為建築業不景氣,他放棄水電工工作,每天從基隆開到台北,跟其他三萬個司機,在馬路上搶客人賺錢。競爭如此激烈,周春明盤算著該如何差異
周春明做的第一件和別人不同的事,是不計成本做長程載服務。
對一般計程車來說,載客人到新竹、台中,要冒開空車回來的風險,等於跑兩趟賺一趟錢,於是約定俗成的將成本轉嫁給客戶,計價比跳表高五○%。但周春明觀察到,這群人才是含金量最高的商務旅客,為了穩住他們,他只加價一七%。
鎖定長途商務:不轉嫁成本,貼心贏得生意

他認為:「計較,就是貧窮的開始」。表面上,他因此每趟收入比同業低,但因此贏得客戶的好感與信任,開始接到許多長途訂單。尤其,在他開車的第四年,從科學園區載到一個企管顧問公司的經理,對方被他貼心的服務打動,把載企管顧問公司講師到外縣市的長途生意全包給他,他因而打開一條關鍵性的長途源。那年起,他的客戶由街頭散逐漸轉為可預期的長途商務。翻開他的出車紀錄,當年出了一百趟長途車,但今年預計可達八百趟。更大的意義是,他開闢出大量的可預期旅程客戶,不再是街頭漫無目的等待乘客的計程車司機,空車率大為降低。
企管顧問公司的講師,包括各大學的名教授和資深企業人,周春明每天接送這群人,吸收這群菁英的觀念,耳濡目染,竟發展出管理計程車生意的一套標準作業程序和客戶關係管理(CRM)的方法。客戶告訴他,「新手在乎價格、老手在乎價值,只有高手懂得用文化創造長久的競爭力。」
瞭解顧客喜好:從早餐到談天話題都

周春明說,每個客人上車前,他要先瞭解,他是誰,關心的是什麼?如果約好五點載講師到桃園機場,他前一天就會跟企管顧問公司的業務人員打聽這客人的專長、個性,甚至早餐、喜好都問清楚。隔天早上,他會穿著西裝,提早十分鐘在樓下等客人,像隨扈一樣,扶著車頂,協助客人上車。後座保溫袋裡已放著自掏腰包買來的早餐。
他連開口跟客人講話的方式都有講究。如果是生,他不隨便搭訕,等客人用完餐後,才會問對方要小睡一下、聽音樂、還是聊天。「從他的選擇,看出他今天心情如何」,如果對方選擇聊天,周春明就會按照事前準備,端出跟客人專長相關的有趣話題。但是政治、宗教和其他客人的業務機密,他知道是談話的禁區,會主動避開。
甚至連機場送機,該如何送行,他都有標準做法,「不能說再見,要說一路順風。」如果是送老師到外縣市講課,一上車,也少不了當地名產和潤喉的金桔檸檬茶,這些都是他自掏腰包準備的。周春明強調:「差異,就是把服務做到一百零一分,你要做到客戶自己都想不到的服務,才拿得到那一分。」
他還有一本顧客關係管理的秘笈,裡面詳載了所有熟客的喜好,光是早餐的飲料,就有十種之多,有的要茶、有的要無糖可樂、如果要咖啡,幾包糖、幾包奶精,都要精確。嚴心鏞記得,第一次坐周春明的車,下車時,周春明問他,為什麼不用他準備的米漢堡和咖啡。嚴心鏞說,他只吃中式早餐,從此以後,只要嚴心鏞早上坐他的車,車上一定放著一套熱騰騰的燒餅油條。透過有系統的管理,每個客戶愛聽什麼音樂,愛吃什麼小吃,關心什麼,坐上他的車,他都盡力量身服務。他就像是客戶專屬的私人司機。嚴心鏞說,一般租車公司無法提供這樣的服務。
重新定位角色:不是司機,而是問題解決者

慢慢的,越來越多人指名他,周春明越來越忙,他開始把服務的標準作業流程複製到其他司機身上,用企業方法經營車隊服務。
「有一次他說有約不能來,但他推薦一個朋友來載我。」李吉仁回憶,一上車,雖然換了司機,但是該準備什麼,他喜歡什麼,周春明做服務的方法,都一絲不差的重現在新司機身上。現在,周春明的客戶多到有七、八輛合作的計程車才跑得完。他的價值不只是一個載客人的司機,開始慢慢變成掌控品質的車隊老闆,他可以轉訂單給專屬車隊。
有了車隊,他們能做更複雜的服務。有一次,他載奇異公司的副總詹建興到機場,好不容易穿過星期一的擁擠車潮到桃園機場,客人卻忘了帶護照。只剩一小時登機,如果開回去拿,根本來不及,周春明就調動在台北的車隊,到客人家去拿護照,再從八里抄捷徑送到機場,在最後一刻送到焦急的副總手上。
客戶越來越多,為了擴大經營,他今年還計畫進大學,念一個服務業的學位。周春明說,他的目標,是包下像台積電這樣的大公司,做車隊服務。面對更大企圖,李吉仁分析,周春明未來的挑戰,在於他必須學會用公司形態經營,才能大量複製高品質的服務,做更大的市場。
李吉仁分析,他的故事,其實是企業策略的好例子:他不把自己定位成司機,而是Solution provider(解決方案提供者)。當計程車這項產品早已供給過剩,他卻重新定位,把自己定位成一群人的私家司機,提供更高附加價值的服務。
周春明同樣要和高油價、罰單、停車費,甚至高鐵競爭,但他的例子證明,服務業是個軟體重於硬體的產業,懂得定位自己,就有機會。


發表於 2006年5月11日 02:05 PM
10月15日

楊蓓:一場跨文化的救災反思

在這裡按一下滑鼠右鍵下載圖片。為了協助保護您的隱私,Outlook 避免自動從網際網路下載此圖片。 從921大地震到88水災,十年了,心理工作者的我們學習到什麼呢?

口述=楊蓓.整理=楊雅亭

8月底,我到高雄進行一場88水災志工培訓工作,卻發現一個極端的現象,有些慈善團體、心理工作者、營造業者……,好像在災區尋找一個舞臺,眾人紛紛角力,誰最醒眼。我心想,台灣是怎麼了?怎麼連救災都要比一比?!
從921大地震到現在,我依然看見助人文化裡的浪漫和天真,有些心理工作者忽略了心理治療畢竟是中產階級的文化產物,它雖然有效,但要認同這樣的文化信念,且有條件地進入會談室的大眾並不多。這次災難,再次把助人工作的「專業性」、「天真」與「理想」成分打破,有些助人工作者到了現場才發現力不從心,他們發現災民現今最需要有力的壯丁幫忙清理家園,更別說可以挪出時間,進行諮商會談。
還有一位志工告訴我,有位個案,家毀了,只留下他一人,每次他都必須對前來關心的諮商師們訴說相同故事。他無奈地說,或許我該事先錄音的,至少不用讓自己的傷口,撕裂一次又一次……。
助人時如果欠缺理性的思維,只是基於求心安、一時的義氣,或是想證明自我的專業能力,無疑就是在消費災民。很遺憾,這次再次證明我們並沒有從921的災難裡得到真正的學習!

讓苦味流轉,轉出新滋味
一位志工說了切身的故事,她是921受災戶,曾經幫忙鄰居清運屍塊,有好長的一段時間她經常做惡夢,後來她成為佛教徒,改吃素。這次,她幫忙救災,卻沒想到塵封已久的情緒突然冒起,她沒想到生命遭受威脅的恐懼,持續那麼久……。
當土石流淹沒一切,即便家中無人傷亡,但目睹熟悉的家園面目全非,房子沒了、財產沒了,那種突然一無所有的恐慌,是很難被理解的。我們都說,活著就是要把生命豐富起來,但是當昔日的豐富、熟悉的如常,沒來由地消失,像是在沙灘上堆疊的沙堡,隨著潮汐而消失。那種突然失去的恐慌,幾乎可與面對死亡的恐懼相比擬;我們失去了重新建構生命意義的著力點,會慌、會亂……,會擔心是否再努力,也可能在一夕間,一無所有。
然而透過儀式,可以療癒生命無常的苦味,讓我們由恐懼的深淵,轉化到現實世界。有一次,我跟著聖嚴法師去慰問桃芝風災的受災戶,這戶人家被一顆如教室般大的巨石擊中,兩層樓高的房子,摧毀得只剩斷垣殘壁,孤苦無依地留下一個太太和兩個孩子。里長說,事發後這位太太滴水未沾、不發一語,連靈堂都是鄰居幫忙搭建的。到了靈堂,我見她神情木然地看著親人的牌位;我們靜靜地為亡者上香、誦經……。經過沉靜的儀式後,師父正要去安慰婦人時,婦人突然放聲大哭地走到師父面前,而師父便靜靜地陪伴著,直到婦人的情緒逐漸回穩……。
有時候我深深覺得,我們心理工作者還真比不上一位法師,僅僅幾個簡單的動作,傷者的心就開了。面對災難最怕就是把苦悶住,那會生病的,會哭鬧都還好些。而透過儀式,可以讓埋藏的情緒有了宣洩的出口,讓悲傷走過一段歷程。

與居民信念相符合的儀式或祭典,都是很好的療癒方式
我再舉個例子,四川大地震後,當地政府希望我們進入深山村落幫忙,走在人口消失泰半的村落裡,盡是寂寥的荒蕪感,災後三個月了,有些居民仍然住在帳棚、組合屋裡,村民說,災難發生在星期三,有許多用功的小孩自發性地留在學校自修,沒想到學校崩塌,自此天人永隔……。
那時候,我們除了發送物資,也無力做些什麼。這時我觀察到山上有座觀音廟,聽村民說,地震發生時,這座觀音廟穩穩坐立,於是我興起一念,不妨大夥齊唱「南無觀世音菩薩」吧。在法師們與中共高層接洽後,中共難得允諾我們可以在寺廟外進行宗教儀式。唱誦前,我先問村民:「地震時地方上的觀音廟垮了沒?」他們說:「沒有。」我再問:「以往家裡有人往生,你們會到廟裡祭拜嗎?」他們點點頭。於是我們大家合掌、唱誦。剛開始,村民不自在地看著地方官員,擔心觸犯政治禁忌,後來見官員合掌,也陸陸續續地合掌、唱頌。讓我震撼的是,唱誦間,村民神情極其悲苦,平常他們為了生活強顏歡笑,但是在集體的儀式裡,悲苦的情緒卻得到很深沉的宣洩。
如果從心理學家容格的觀點來說,誦經近乎是「積極想像」的概念運用,有點類似「觀想」,在我們的文化裡,觀世音菩薩是一位救苦救難的大菩薩,不論是否誠懇信仰,唱誦時,我們的腦袋會自動化地浮現觀世音慈母般的心像,我們也彷彿被溫柔的力量所籠罩;此刻,苦難者可以全然浸泡在苦裡,去感覺苦味,任由念頭來來去去。當念頭是自由的,苦味也變化不窮。
任何宗教儀式,都與文化有很深的關係,當我們要進行儀式,就必須瞭解對方的文化,只有當儀式跟人的情感相契合,傷痛才能得到宣洩、撫慰,產生療癒。不僅是宗教儀式,只要是與居民的信念相符合的儀式或祭典,都是很好的療癒方式。此外儀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它很經濟,而集體儀式更能激發共鳴的效果。

同理,需從尊重個案的文化獨特性出發
說到這裡,我也帶出一個議題,助人工作者必須尊重個案的獨特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樣子。雖然說人性是相同的,苦痛是相通的,但是如果心理治療要走到人性的層次,還是必須從理解對方的文化開始,否則如何達到深層的同理呢?我相信參與過921大地震、四川大地震等心理修復的工作者,會深刻地警覺到跨文化因素對心理治療的影響,而這也是新生代的心理工作者必須強化的地方。
有人問我,這次的災難後是否需要原住民的心理工作者?我覺得不一定,當然有還是比較好,特別是心理諮商證照制度愈來愈走進象牙塔,美其名是專業化,其實是貴族化,中下階層與心理工作者接觸的機會減少了,心理工作者只能自我要求要走入人群,瞭解個案是怎樣過日子,才可能產生療效。如果有原住民的心理工作者,優點是,諮商是相當依賴語言的治療模式,如果能用母語與個案交談,彼此同理的感受自然不同。但是從原住民的立場來看,他們未必需要心理工作者,而是更需要與他們一起生活、一起找資源的社區工作者。
我覺得與原住民相較,漢人的自我修復力比較薄弱,多次的天災,無形中強化原住民對環境的敏感度與求生韌性,當水位到達警戒點,村長開始叫人逃命去,他們已習慣在颱風夜攜帶重要物品遠離家園,看著家被水沖走了,再換個地方重新生活,逐水草而居卻安之若素。
一次我問原住民的學生:「你們遷離自己的土地、遠離了祖靈,不難過嗎?」學生說:「還好,因為我們對祖靈有很深的信賴,而且族人也相信基督與天主信仰。即便離開自己的土地、離開祖靈,心靈還是有所依靠。」
此外,原住民的親族力量很大,部落間經常看見老的照顧小的。學生說:「有些孩子的父母親不在了,就由族裡的青少年照顧兒童,很有大家庭的感覺。」族人的陪伴是心靈復原力的主要來源,所以助人工作者必須時時自我提醒,尊重、瞭解個案的文化差異,用對方熟悉的方式來靈活運用心理治療,才能達成療癒的目標。
心理治療就是要將諮商室裡的頓悟落實到生活,從921大地震到現在十年了,心理工作者的我們學習到什麼?跨文化的理解依舊是最深刻的提醒。我們不難發現,為何自921大地震以來,心靈重建的最佳夥伴,往往是一群願意許下承諾,持續與災民一起生活並進行社區重建的心靈工作者。

十年回首九二一---災難後的道德與良心

        九二一這一天,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南投鄉親和一起投入苗圃方案服務多年之志工好友的來電及短訊,傳達珍惜過去六、七年一起面對混亂、容忍錯誤和等待成長的情誼和感激。
 
回想1999年,一群人在一個知名社區營造團體的簡單邀請下,認真地展開重建服務。他們說:「你們有這麼多年輕人,來幫忙作一場表演、讓我們跟居民有機會溝通。」有什麼不行,民間團體不就是該彼此支持,如果小小的幫忙,能促成社區重建大大的邁進,就算功德簿上沒有一筆,至少午夜夢回時對得起良心。簡單的七人小組在完成青輔會中部重建服務後,有了這樣的共識。
即使是為人作嫁,還是認真的做了兩次前置探訪。可是在面對面的接觸後,發現居民有比蓋房子、社區重建更重要的情緒和擔心,需要人照顧和關心。一個月後,苗圃計畫正式啟動,預計三個月,陪伴居民,發展雙週末兒童安親方案及社區週六聯歡晚會。媒體不斷播放驚心動魄的災難畫面,無助於安撫大多數人想好好重新開始的心情。沒有人知道,災難真正的影響有多大、有多久。什麼才是特效藥?但是,每週「風塵」僕僕到社區去四天,總有知名電視台、社造人士、高官達人、中央到地方的民意代表來訪;不管居民願不願意,辦記者會、發新聞、拍帳棚、拍走路、拍吃飯,連學者也不落人後來做研究。(我想文明術語叫消費災民。) 社區的人知道我們是去給孩子上課,以為是誰給錢,叫我們去做事的,因為太多人來人往,誰也沒心思管這一群作不了壞事的年輕人,就把孩子和老人交給我們。
 
我們簡單的想法是,社區需要一個聚會中心,把人重新從田裡的臨時帳棚拉出來,重新互相關心、互相商量,互相感謝:這房屋全倒卻沒有人死亡的社區,有社區媽祖的保佑;讓灰暗塵土飛揚的環境裡,有歡笑、有人情。居民在接受建議後,努力爭取到一部台北市公車,在半倒的媽祖廟裡找到吃喜酒的帆布,搭了一個「俗」但親切的臨時聚會所。一切考驗著我們的創意和耐心,於是我們邀請孩子上課輔班、彩裝斷垣殘壁的家園、訴說村莊的故事;志工們在漸涼的秋夜裡使出渾身解數邀請居民參與聯歡晚會。直到有一天,一位中年男子,來告訴我們:一個多月笑不出來的老母,笑著入睡了。直到一位母親,含著淚說好一陣子不敢單獨上廁所的兒子,不怕了。直到他們知道我們是募款來幫助他們,沒有領薪水,社區的媽媽們開始輪流出來煮大鍋菜。我們看見努力、幽默和創意,帶來了活力和主動。

 

誰也想不到,在救災燒退後,大家紛紛撤退,可是道德重整和全景的兩群傻子,居然待了六年多,結合資源、協調困難的土地分割、化解複雜的人際關係、鼓勵孩子成長服務,把夷為平地的社區,重建成美輪美奐的新家園。其實,真要感謝當時逢甲的黃鎮台校長和建築所蘇老師師生的支持、重建會認真的黃處長和其他同仁及像打不死蟑螂的志工伙伴,以及捐書、捐吉他、捐二手衣和其他資源的各路朋友。

 

八八風災後,好多朋友來電,討論救災的事。我想說的是,災區朋友是需要幫忙,但是小心別造就無能依賴的人,而忽略了願意努力站起來的朋友。協助重建的團體,不要急著佔領山頭,誰也不是神,千萬要善用社會資源。媒體呢,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鉅細靡遺地重複報導、扮演分析師和評論專家,重建期間為什麼不能吃大餐和理頭髮?期待常有自然災害的台灣,大家能夠居安思危,開始分析區域環境,演化因應措施和流程,政府需要如此,民間更是;不是所有的問題只要有人下台就可以解決。天災是無奈,但人禍是道德與良心的問題,更需要好好檢討反省。

9月1日

令人懷念的教授--劉毓棠

以良知道德自許的華僑外交官-逢春

http://www.oca.com.tw/sidepage/magazine/92/92th_11.html

劉毓棠大使的精彩人生

錐心之痛
我們常說白雲蒼狗,世事無常,永遠沒個準頭兒。這句話對於曾親身經歷過家庭劇變的人來說,尤其是刻苦銘心,體會更深。今年二月二日下午,家母在睡夢中因為一口痰噎住,換不過氣來,緊急送醫。救護車風馳電掣疾駛,老是覺得太慢了,人子懸念病母之心,無以復加,握住家母愈來愈冰涼的手,幾乎快沒有心跳呼吸的生命跡象了。急診室裡,在搶救下終於恢復了心跳。穩住病情後,送到加護病房觀察。但醫生說,因腦部缺氧太久恐會有後遺症,病情不太樂觀,要我有最壞的打算。
二月八日一早,接到醫院緊急病危通知,立刻聯繫周聯華牧師,冥冥之中的安排,我們同時到達醫院。母親在周牧師的禱詞中,寧靜祥和地安居主懷了,亨年九二。三月五日上午,艷陽雖然高照,但是冷風凜冽,寒氣刺骨。家母生平的至親好友二百多人,齊聚於懷恩堂,在周聯華牧師帶領下,為她舉行追思禮拜,主恩合唱團唱出「不管天有多黑,星星還在夜裡閃亮;不管夜有多長,黎明早在那頭盼望;不管山有多高,信心的歌把它踏在腳下;不管路有多長,心中有愛仍然可以走到雲端」的悠揚歌聲中,送她老人家最後一程。劉毓棠先生也出席了這場追思禮拜,離去時還緊握我的手,要我節哀。


惡耗突降
當時他精神奕奕,步屨矯健,說他可以長命百歲絕不為過。沒有想到當天下午突然接到他逝世的惡耗,實在令我錯愕得難以置信,久久不能自已。朋友說,他離開懷恩堂後,中午與馬漢寶大法官用餐。下午兩點左右,回到陽明山上的文化大學,四點多被學生發現昏迷躺臥在電梯裡,送醫途中已經往生了。據我的猜測,可能是山上山下溫差太大,因而導致急性心肌梗塞。三月十二日早,風急雨驟,既濕又冷,我又來到懷恩堂,看到同樣的場景,想想一個禮拜前在母親的追思會上才緊握毓公的手道別,萬萬沒想到一個禮拜後,竟是參加他九十三歲的追思禮拜,命運真會捉弄人。周聯華牧師在祝禱時也是感慨系之,說他在短短時間內走了兩位至友。


林肯學社
我與毓公的結識,要從一九八九年參加「林肯學社(Lincoln Society)」主辦的「林肯國際學術會議」談起。出席會議者來自美國、日本、澳洲、馬來西亞等國十幾位研究林肯或景仰林肯的學人,會中發表論文十六篇,並集結成書出版,書名︽普世林肯︾。我在會中與時任會長的毓公交談甚歡,他知道我的英文名字叫「Abraham」,恰好與林肯的名字一樣,當場要我加入「林肯學社」成為會員。翌年四月,經王紹堉先生(曾任公賣局局長,現任東吳大學董事長)推薦,擔任學社的執行秘書,義不容辭,這一做到現在已跨過十五個年頭了。而毓公也是眾望所歸,一直連任會長到他走為止。這期間我們倆合作無間,會務辦得有聲有色,也因為這一層的關係,讓我透徹瞭解「林肯學社」成立的緣由與宗旨。也深深體會到,毓公的為人處事,就如同他那盈盈笑靨,綻放出燦爛光輝的精彩人生。


一九七四年,毓公從奉獻了廿多來的外交官生涯退休後,被時任文化大學校長的張其盷先生禮聘到該校任教,並創立了「中美關係研究所」兼所長。一九八四年,「中美關係研究所」的師生包括曾經任職的老師與畢業生們,舉行創所十週年的慶祝活動,邀請美國在台協會官員、美國商會會長Robert Parker及學術界人士,例如馬漢寶大法官、王紹堉董事長等碩彥名流,參與茶會及學術研討會。大會上,他認為應該成立一個常態機構,專門負責此類活動,延續成果,這個機構以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之名,定為「林肯學社」。「林肯學社」便在眾人歡呼聲中誕生了,毓公被推選為會長。


林肯精神
為什麼要取名為「林肯學社」?林肯總統在蓋茲堡演說中,倡導「民有、民治、民享」,主張人人生而平等,維護聯邦統一,舉世公認為美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總統,所以,「林肯學社」成立緣起,開宗明義便指出「藉著林肯絕對誠實、絕對無私、毫不偽善、心術純正的道德與智識,展現了民主政治制度的價值。他的特質與精神,是當前分裂的世界所迫切需要的。」國父孫中山先生手撰的三民主義,楬櫫「民族、民權、民生」,也是基於林肯的政治理想,再融合了中華民族固有道統,成為中華民國建國的指導方針,所以「林肯學社」的成立可以讓中美兩國人民互相瞭解與尊重,進而彼此合作,共謀世界大同。


反分裂國家法
現在大陸人大會剛通過的「反分裂國家法」英文名字為「anti-secession law」可以說是師法一八六0年代的南北戰爭,聯邦政府的作為。當時南部蓄奴八個州政府片面制定所謂的「邦聯憲法」,企圖脫離聯邦,時任美國總統的林肯發表聲明,「美國聯邦是一個永久性( Perpetual)的國家。南方 各州的舉措是叛亂行為」。美國國會分別於一八六一年七月及一八六二年七月,先後通過了「陰謀法案」(The Conspiracies Act)及「叛國法案」(The Treason Act)。南北戰爭爆發後,一八六三年十一月,林肯總統發表了名留青史的蓋茲堡演講。一八六五年,南方戰敗,結束內戰,美國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得以維持領土的完整及聯邦制度的持續。美國在這一內戰中的傷亡人數達六十八萬人,僅次於她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損失。


蓋茲堡講詞背誦比賽
林肯學社一九九0年起,每個月定期在聯勤信義或中山俱樂部舉行中美早餐會,邀請中外學者就當前國際形勢發表扼要演說,大家一邊用餐,一邊聆聽;時而交談,時而交換意見;無形之中增進彼此情感,開闊視野,十五年來從未間斷。此外,學社成立後,每年年會時,都會舉辦林肯蓋茲堡演講詞(Gettysburg Address)大專院校 學生背 誦比賽,廿年來參加過的數千位學生,不管得獎與否,絕對忘不了這位美國最偉大總統,永垂不朽的演講及其內涵的精神。


童年生活
毓公是美國的第三代華僑,一九一三年出生在素有「僑鄉」之稱的廣東台山。他的祖父在一八八0年移民美國,父親是在中國出生。一九二一年,他父親卅四歲時,帶著妻子和八歲幼兒一起移民到美國西雅圖。
待在廣東故鄉的八年中,跟喜歡粵劇的媽媽一起去聽戲,耳濡目染下也扯開啜子學著戲子唱了起來,自娛娛人;也曾經為了躲開土匪及颱風,由媽媽揹到山上避難。也常聽媽媽講起村子裡頭豎著兩根褒揚舉人的硃紅旗杆,這位舉人正是他的堂伯父劉吉棋,出生在美國,回國受教育,再返美國,是華盛頓大學第一位華裔學生,曾任西雅圖中國領事館榮譽副領事,是僑社活躍的領導人物;也經常聽大他十歲的堂兄劉毓楠談起,中國是如何受到日本和歐洲列強的欺凌,以及孫中山領導的國民革命如何對抗軍閥和外來帝國主義,這位堂兄後來也在劉父協助下移民西雅圖。


在村子裡的學校讀了一年書,經常一個人獨坐在田埂的樹蔭下,看農夫趕牛耕田,遐想外面世界。他說,堂伯父劉吉祺在西雅圖僑社的成就以及堂兄劉毓楠的愛國心,激發他想到外面世界去闖一闖的念頭。


移民西雅圖
到了西雅圖後,媽媽又陸陸續續為他添了四個妹妹及一個弟弟。他好像是孩子王般,帶著一群小跟班,到處呼朋引伴,玩在一起;又好像是母雞帶小雞的保母,分擔媽媽的辛勞,這段經驗,對於日後他發起兒童的良知教育有很大的關係。白天接受正統的美國學校教育,英語突飛猛進;夜間則到華人學校學中文,雖然沒學到多少中文,倒是被灌輸了不少民族大義和愛國情操,甚至還在家房裡對著國旗宣誓效忠,長大後要回國服務。
這段時間,也經常到教堂聽傳教士講道,而在十四歲那年受洗為基督徒。


嶺南大學就讀
一九三二年進入華頓大學就讀,不過他的心卻是希望能夠報效國家,將在美國所看到優點引介到中國。在說服父親後,於一九三三年返國進入廣東的教會學校嶺南大學就讀,並立志將來要做個外交官,效法顧維鈞大使在國際聯盟捍衛中國的權益。
在嶺南大學認識了學長徐亨先生(本會顧問)。他與徐亨的友誼深厚,經常在週末歡聚飲茶,不過,在他走後已成絕響了。
轉學燕京大學
一九三五年春,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訪問嶺南大學,司徒大力宣揚推崇孟子的人道關懷思想及民主精神。受此影響,便向司徒自薦想轉學到燕大就讀。經過甄試,而於同年秋天轉到燕京大學就讀。
結識張亞蘭女士
一九三七年,燕京大學畢業後原本要繼續留在中國求學。不過,那年爆發了「蘆溝橋事變」,中國全面抗日。由於局勢緊張,雙親從西雅圖急電他返回美國。他在百般不願下,搭船回到西雅圖,再度進入華盛頓大學攻讀政治,不過只唸完春季那一學期,便轉學到位在波士頓、學術風氣鼎盛的哈佛大學。
一九三八年中國戰局吃緊,大波士頓地區的中國學生紛紛自行組織起來支持抗戰,一九三九年二月,在一次支援對日抗戰的活動中,認識了為他唱歌伴奏的張亞蘭女士,她是黨國元老張群先生的千金,當時在英格蘭音樂學院主修鋼琴,經過半年交往締結連理,成為一生相互扶持鼓勵的恩愛夫妻,共同走過了六十五個年頭,正是「琴瑟和鳴,白頭偕老」的典範。育有三子,劉正、劉安、劉白,目前都定居在西雅圖,事業都很有成就。
取得哈佛大學博士
一九四0年,他當選為哈佛大學中國學生會會長,策劃「中國思想講座」,邀請知名學者演講,傳播中華文化道統。一九四一年獲得政治學博士學位。但求學期間真正對他有啟發的是一本由史諾(Edgar Snow)於一九三八年出版的︽西行漫記(Red Star Over China)︾一書,敘述了成千上萬的中國青年如何願意犧牲奉獻一切,為的是謀求中國和人民的幸福,這與他早年在西雅圖的華人學校,民族意識與愛國心受到啟發竟是不謀而合的。


在華府外交圈當記者
拿到博士學位後,亟想回到中國加入對日抗戰行列,不過亞蘭女士考慮到他的安危,而且報效國家的方式不僅限於回國,遂經由岳丈張群的推薦,到華府的中央通訊社任職。他在華府的記者生涯中,最值得記述的是報導蔣夫人一九四三年作客訪問白宮,受到羅斯福總統伉儷熱誠歡迎,以及蔣夫人在美國國會發表演說,全體國會議員起立熱烈鼓掌,將蔣夫人在華府受到美國政府官員與國會議員高度重視的第一手消息傳回國內,振奮人心。
也因為跑新聞的關係,結識了中國大使胡適及繼任的魏道明兩位先生,毓公對他們兩位有近距離的觀察。他認為胡大使為人和善、謙遜、熱心,廣受外交使節團景仰,對我國與華府外交圈的友好關係,發揮了極大的影響力;而魏大使則是經常邀他們夫婦倆到雙橡園作客,參加許多盛宴,也因此而成為魏大使的私人秘書,直到顧維鈞接任大使後才卸任。
初遇「道德運動」發起人
一九四五年四月,聯合國在舊金山召開會議。當時毓公擔任中國代表團團長張君勱的英文秘書。張君勱是知名的哲學家,也是民社黨的創辦人,博學多聞,文風剛健有力,毓公和他共事相當愉快。經由張君勱的介紹,毓公認識了「道德運動」的發起人卜克曼(Frank N.D. Buchman)並觀賞了由卜克曼博士率領一批道德人士表演的舞台劇︽被人遺忘的要素︾,宣揚民主道德理念,留下極為深刻印象。


返國任教
一九四五年八月對日抗戰勝利,毓公邀請了幾位友人商討戰後個人前途,其中某位友人是中國平民教育運動領袖晏陽初的連襟,他說中國現在特別需要像毓公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人民謀福利。這一席話,對毓公未來人生走向產生了決定性影響。因此,在一九四六年年底,帶著家人抵達上海,那個時候,不只上海而且是全國似乎都籠罩在通貨膨脹狂飆、國共內戰陰影中,人心惶惶,時局動盪不安。
一九四七年毓公曾短期擔任行政院長的英文秘書,並在政府派遣下,參加由印度總理尼赫魯召開的亞洲關係會議,及在蘇格蘭舉行的太平洋會議。
一九四八年九月,透過友人經濟學家劉大中(我國現代稅務制度規劃者)的推薦,任教清華大學政治系,先後拜訪了清大校長梅貽琦和北大校長胡適。當時學術界的氣氛還算鎮定,沒有像外界「山雨欲來風滿樓」緊張態勢。所以,這兩位望士林的校長並沒有表現出北京有任何安全的顧慮,毓公便決定待下來。


失去自由
然而,到了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國共內戰已全面爆發,局勢逆轉,共軍勢如破竹,國軍節節敗退,北京淪陷在即。一些有名的教育家搭上政府派來的專機撒退到南方,毓公當時也考慮到是否要離開北京南下,經過反覆思量,認為留下來的理由要比離開多,但是他忘了考慮自由這項因素,到失去時才知道自由的可貴。共產黨控制北京後,逐步箝制思想與自由。他最難忘的是,全北京各大學教職員集體聆聽周恩來演講。周恩來可以不用稿子,一連講三個小時,涵蓋政治、經濟、教育、軍事和國際關係,是個標準的政治行動家。
獲自由
一九四九年六月,共產黨同意不是河北籍的教職員,暑假可以返鄉探親,毓公是廣東人,於是利用這個機會離開了北京,取道天津,準備搭船前往香港。就在離津前一晚碰到士兵查房,問:「為何有那麼多行李?」,毓公答:「想在香港把多餘行李賣掉,因為新社會用不著這些東西。」又問:「為什麼要回廣東蔣介石控制的地盤?」答說:「等我們抵達時,廣東應該解放了!」毓公的回答,士兵相當滿意的離開了。然而在上船之前,碰到女共幹檢查隨身行李,她相當冷漠,不假辭色,幸好毓公的次子劉安天真無邪和她攀談,得到親切回應,她才同意放行。但是托運行李太大,引起另一位男高幹注意,下令打開檢查。毓公答說已經那位女幹部檢查過了,她也點點頭,這位男高幹才沒刁難。百般波折,進入船艙後,毓公全家跪下來感謝主的眷顧。經過十二天的航行終抵香港,獲自由。


展開外交官生涯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毓公來到台灣。大陸的淪陷幾將毓公打造新中國的美夢消蝕殆盡,不過,這個希望在遇到時任農復會主委蔣夢麟後又再度復燃了,蔣主委請他撰寫研究報告,因而結識了會裡許多優秀才俊包括蔣彥士、湯惠蓀等人。研究報告完成後,外交部長葉公超延攬他到外交部工作,從此展開了長達數十年的外交官生涯。
一九五三年派到中華民國駐聯合使節團,在蔣廷黻大使麾下工作,與後來素有「非洲先生」之稱的楊西崑合用辦公室,兩人交情深厚。對於楊西崑先生親自走訪非洲各地,充份準備資料,認真出席聯合國各項會議,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道德的啟發
一九五五年,對毓公來說不僅是他個人信仰的轉捩點,同時也對以後我國外交工作上的推展做出了貢獻。那年他奉令參加在密西根州舉行的「世界道德大會」,從此與道德運動結下不解之緣。與會者數百人,涵蓋各國國籍、膚色、階級及信仰,現場洋溢著一股蓬勃朝氣。在那次大會上,與發起人卜克曼博士再度重逢,此次重逢竟是相隔十年之久。毓公在此次大會中徹底認識道德的理念,在奉行誠實、純潔、無私、仁愛等四大絕對標準,並且尋求內心的聲音做為生活的指引,這種聲音對基督徒來說是上帝的話語,對中國人來說就是良知的聲音。這是一種為人性奮鬥的意識形態,不僅是國家發展所需要,也是人類寶貴的資產。這些來自各行各業、各個階層的人,努力實踐平常人只掛在嘴邊說說的道理,那就是行善、誠實、寬恕、純潔而不自私。
這次大會結束後,毓公隨著大會籌組的國際政治訪問團及音樂劇表演團巡迴亞非地區。台北之行,除獲得蔣總統接見外,當時外交部長沈昌煥先生還特別要求毓公向部裡同仁說明何謂「道德」,並同意他繼續隨團參與後續各國行程。從菲律賓到印度,從伊朗到埃及等十幾個國家。所到之處,各國朝野政黨都來觀賞傳達道德理念的音樂劇及其內涵。


力挽外交關係
其後毓公歷任溫哥華總領事、威靈頓總領事、紐西蘭大使、巴西大使等職。在這些職務任內推動的外交工作,得力於道德運動之力甚多,一九五八年毓公由溫哥華總領事奉調到紐西蘭首都威靈頓總領事。一抵威靈頓才知紐西蘭準備與中華民國斷交,那時我國與紐西蘭尚未建立起大使級的外交關係。透過當地一位女華僑的協助,安排毓公在她家裡與總理的秘書餐敘,一聊之下,才知道這位秘書曾經參加過道德運動大會,話題一開,有如江河滔滔,欲罷不能。這位秘書瞭解到毓公是以道德的四個標準來從事外交工作,深得她心,因此透過她的安排,見到了總理。也由於與紐西蘭高層溝通管道順暢,而於一九六三年六月正式升格為大使級外交關係,沈昌煥部長也在毓公安排下訪問紐國。毓公不僅成功挽救兩國關係免於破裂,甚至還從總領事館升格為大使館,力挽狂瀾於將倒,居功厥偉,樹立了外交官折衝尊俎的典範。


良知爺爺
一九七四年毓公從外交官生涯退休,被延攬到文化大學任教,除創辦「中美關係研究所」及「林肯學社」外,更主編︽中美關係英文季刊︾長達廿八年之久;同時積極投入台灣道德教育,奔波於南北大專院校,影響很多年輕學生,幫助他們聆聽內心良知,確定人生方向。許多年輕人因為毓公的感召,選擇了服務奉獻的道路,並成立「道德協會」,振聾發聵,滌盪人心。
一九八八年毓公從文化大學教職退休。東海大學附幼請他教導兒童良知,發現到孩子對聆聽良知很感興趣,而且學習成效非常好。於是乎,毓公開始奔走於許許多多的幼稚園及小學,推展良知教育,成為孩子們景仰喜愛的「良知爺爺」。
一九九0年亞蘭女士因病需回西雅圖療癢定居,毓公每年回台兩次,每次停留三個月,繼續戮力於良知道德教育的推廣,十餘年從未間斷。
今年二月,毓公以九三高齡,再度應文化大學之邀,開班講授「企業良知」課程。據悉,毓公走後,學校將會持續開這門課,因為這對企業的永續經營,舉足輕重。


一生總結
回顧毓公一生,是個無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不管處境多麼困厄,無論別人是否真誠,總是以肯定的態度,與人為善;以四個絕對標準,傾聽內心細微聲音,永保赤子之心。放眼國內政壇,爾虞我詐,那些在紅塵中打滾,陷溺自戀,只知沽名釣譽,追求名利,而不知民間疾苦的政客們,若能以良知道德自我期許,國內將是一番迥異於目前「國已不國」的氣象。(作者為本會會員)

6月26日

從誠實日和有品運動談起

上禮拜    忽然接到華視新聞部來電要採訪
原來是教育部有品運動記者會   馬總統出席背書   投入十二億 
 
我上網瞭解了一下 意思大概是這樣
花12億元 教部推有品運動
2009/06/18
【聯合報╱記者薛荷玉/台北報導】

教育部宣布今年將撥十二億經費推動「台灣有品運動」;並在調查全國四千多所學校後,選出「尊重生命、孝親尊長、負責盡責、誠實信用、團隊合作」,作為最優先推動的五項品德核心價值。

有品運動包括推動「品德伍佰:新世紀品德教育策略聯盟中心學校」三年計畫,第一年補助五百所學校推動品德教育,每校補助四十萬元,第二年擴大為一千五百所學校,第三年推廣到所有學校。

教育部訓委會常委柯慧貞表示,未來各校也可選出自己優先推動的核心價值,利用「啟發思辨」的方式來幫助學生學習。

教育部列出卅項品德核心價值,請國小至大專的各級學校選出最應優先推動項目,結果以「尊重生命」與「孝親尊長」得票最高;小學選出第一名的核心價值是「孝親尊長」,但大學「孝親尊長」滑落到第五名。

認為應優先推動「圓融中庸」、「歡喜承受」核心價值的學校,各只有百分之三及百分之五,得票最低的是「天人合一」。

今年投入有品運動的經費有三億,除品德教育預估經費二千萬,還包括之前已宣布過的藝術家駐校、送書給小一新生、及擴充公共圖書館館藏等閱讀計畫,及推動節能減碳的校園環保計畫;明年的預估經費為九億元。

教育部昨天大張旗鼓在台北車站舉行「有品列車啟動」的儀式,包下四節台鐵車廂把馬英九總統及有品大使、學校代表載到板橋,再原車載回台北;馬英九在十分鐘的車程,與信誼托兒所的十六位中班小朋友,一同聽老師講「會飛的抱抱」故事。

記者問到我對花這麼多錢的感覺 

其實十二億不好好花多辦兩場造勢和廣告就想石頭丟到大海   影響不大

跟教育部或教育處申請經費作經費小小效果不錯的品格教育活動    還是常常遇到經費用罄  恕難補助

反正不管有沒這些錢   我們還是在作要作    一直要作該紮紮實實作的事   還大費周章難怪被批評

直言集/有品列車 未見品質
2009/06/18
【聯合報╱本報記者薛荷玉】

品德教育很重要,品德教育卻最難推動,未能周全行事,極易淪為教條、口號,教育部昨天推出的「有品列車啟動」活動,卻讓人看不出品德教育的重要,更不解難道搭一趟列車就會有好品德了嗎?

這場耗資八十萬元的活動,昨天先由穿著短裙、高筒長靴的女大學生熱舞展開,再由馬英九總統戴上帽子巧扮列車長、教育部長鄭瑞城擔任副列車長完成拼圖;接下來的安排更是讓人莫明所以,把所有來賓由台北車站載到板橋,再從板橋原車載回台北車站。

這場「有品列車」活動,就跟許多公關公司承辦的活動一樣,熱鬧有餘,內涵不足;熱音熱舞之後,與會人員對於如何教育孩子更尊重生命、孝親尊長,仍是摸不著頭緒。

早在教育部推動「有品運動」之前,罹患肺腺癌的天主教樞機主教單國璽,就撐著病體,獨自一人,帶著一只公事包、一把雨傘,搭著高鐵南下北上去演講,台大、建中校園都曾見到他的身影,他不需要熱歌勁舞,而是用身教打動人心。

教育部不必把閱讀、節能減碳都硬搭進「有品」的拼盤裡,也不需要把已經默默耕耘者的付出都納入「政績」,只要能腳踏實地去做,激發向上、深入人心的事,一件儘夠。

推動品德教育也該有創意,不媚俗、不從眾、不花稍,應有如一彎清溪流過、能洗滌人心的創意,才能留給台灣萬千學子實質有內涵的感動。

想到幾年前透過一位長輩  用心介紹我們去為誠實日募款

我們很努力試著把誠實日要從2007年開始推七月七日誠實日  年年作  常常提醒大家的想法告訴可能的捐款企業基金會

很有公關能力的執行長和經理  勸我們    有個三五千萬  作廣告都不一定有作用的

我沒有反對他們的意見    因為從他們的邏輯去思考  也對

也因為這樣讓我們開始 著跟觀光文化作結合   一年一次向學校   民間團體和政府單位持續說明

一年一次選一個點接觸向三四千名民眾宣傳  去年在淡水  今年會在安平

一步一腳印   希望台灣看大是大非    有反省力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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